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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青春在军营

《山东工人报》(2026年04月29日 第A4版)


  □曲万勇
  1972年,我出生在陵城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。记忆里,除了上学就是永远干不完的农活,放学回到家里喂猪喂牛,周末、暑假到地里拔草、割麦、耙地、浇地……那些苦涩的日子,像极了鲁西北平原上刮不完的风沙,吹得人睁不开眼,却也磨砺出了一个农村孩子最朴实的韧劲。
  1990年12月,初中毕业,我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——参军入伍。记得离开家乡那天,母亲红着眼眶往我裤兜里塞了十几张皱皱巴巴10元、5元的票子,父亲只是沉默地抽着旱烟,末了说了一句:“到了部队,好好干,别再回来种这坷垃地。”
  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,5个多小时的大卡车,把我们这些新兵从齐鲁平原带到了遥远的大西北。西北十二月的寒风,格外凛冽,风沙打在脸上像刀子割。第一次点名,站在队列里的我,牙齿打着颤,望着满天星斗,突然想家想得厉害。但我知道,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,我就不再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,更是一名共和国的战士。
  3个月新兵连生活,远比在家种地还要艰苦。寒冬腊月,队列、单双杠、五公里、射击训练,手上的冻疮好了又开裂,四百米障碍场上,一次次地冲刺、攀爬,汗水浸透了作训服,又在寒风中结成冰碴;五公里武装越野更是一场意志的较量。最让我头疼的是投弹。这个项目几乎成了我的“克星”,每次投弹都只能勉强及格。看着战友们轻轻松松投出四十多米,我心里憋着一股劲。我就不信,我这个从小干农活的农村娃,还能被一颗手榴弹难住?此后,每天训练结束后,我都要给自己加练。我把背包绳拴在白杨树上,一遍又一遍地模拟投弹动作。拉绳、转体、挥臂,一个动作重复几百次。胳膊练肿了,贴上膏药接着练;手掌磨出了血泡,缠上胶布继续投。我始终记得父亲那句话:“庄稼人,就怕一个‘勤’字。”
  功夫不负有心人。新兵连结束训练考核,我终于投出了四十米线外。那一刻,我愣住了,直到战友们鼓掌叫好才回过神。四十米!我终于进入了优秀行列。
  新兵下连不久,团里举办运动会,我报名参加了五公里越野。比赛那天,发令枪响,我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。当时我想这既是为连队荣誉而战,也是我下连后“立”连而战,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拼了!冲过终点的那一刻,我几乎虚脱,但耳边传来广播声——第二名!我代表连队取得了团里第二名的好成绩,也因此荣获了军旅生涯的第一个嘉奖。
  我始终记得那句话:“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。”白天训练再苦再累,晚上我都要挤出时间学习。沙漠的夜晚格外寂静,只有风沙敲打窗户的声音陪伴着我。昏黄的灯光下,我一遍遍地翻阅教材,做笔记,演算习题。战友们都说我“魔怔”了,可我知道,唯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。
  1993年,机会终于眷顾了这个执着的人——我考入了蚌埠车管学院。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一个人跑到训练场上,望着远处连绵的沙丘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我想起了家乡的麦田,想起了父母佝偻的背影,想起了那些在沙漠里用背包绳练投弹的日日夜夜。
  如今,35年过去,我依然感谢那段艰苦的岁月。我的青春在军营,那是我生命中最骄傲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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