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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06月19日 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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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A4版:书画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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绽放世间最美的底色

——画里画外的金格格艺术赏读

《山东工人报》(2026年06月19日 第A4版)


  □丁秀胤
  《诗三百》,对多数人而言,信手拈来不过三首,张嘴就来不超三句——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 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。如此而已。然而,寥寥三句,却雄踞着中华诗歌三千年风靡不衰的美学高地。
  至今,世人犹常念起息妫、西施、夏姬们。个个绝代风华,却跌落到一个最好也是最坏的时代。她们美如桃花,如妖姬,如罂粟;美得令人心悸,美得让她们身处的时代鸡飞狗跳……幸与不幸,谁拎得清?
  逝者如斯夫。孔老夫子一边捻着散落的竹简,一边轻描淡写——“思无邪”。
  赏读金格格一幅幅妙笔生花的没骨人物画作,饱览着一个个既仙气缭绕又顾盼多姿的花样仕女,心头不经意掠过前面一幕幕纠葛着前世今生的浮光碎萍……
  恍惚间,自己已被格格带入一个珠圆玉润的文本深处——这里,没有阴翳,没有黯淡,没有哀怨,更没有离殇。每一个眼神都灵动逼人,每一个身影都明丽照人,每一点墨色都娇媚袭人。格格笔下的女子,纵然不施粉黛,亦能拽着你思绪的丝丝缕缕,细细打量岁月静好中那些旁逸斜出的“绽放”——花开的恣意、花香的微醺、花容的风致。女人,本应是世上最美的绽放。
  丽日晴天,芳草萋萋,霓裳飘飘。执一管横笛,奏,满城飞花;收,兰心蕙质。这莫非是大唐长安城南的那位女子,目光追远了王孙渐行渐远的轻尘,洒一声轻叹;抑或郊外踏青,惊鸿一瞥桃花坞深处孟浪少年的踏歌行,而怅然若失?
  一朵花开的时间,其实就是一生的距离。缘起,缘灭,电光石火。即便 “有?其实” “其叶蓁蓁”, 又哪里堪比 “灼灼其华”的蓬勃浓郁之美?
  “我只有这把桃花心木梳子/她们是我的姐妹,前世的乡愁/我们临水而居/在雕花木窗下/吃莼菜和鲈鱼,喝碧螺春与糯米酒/写出使洛阳纸贵的诗”。在格格的彩墨世界里逡巡探幽,我勾忆起一位女诗人的咏叹,恰恰与之琴瑟和鸣。
  格格笔下,那些在光阴里纤细曼妙、婀娜翩跹的旗袍女子定然活出了生命的本真。盛开,就来个浓浓烈烈,长袖善舞,不掩娇羞,不惮妖艳。韶光短暂,如白驹过隙,何必等最后的一个花瓣在风中瑟瑟凌乱,等钢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在时空戛然而止?无论在江南白墙青石的雨巷,还是北方钢铁森林的园囿,听见花开在心里的声音,每一分一秒都是四月芳菲。娇艳也罢,孤芳也罢,高冷也罢,格格笔下的她们,活脱脱皆是坠落凡间的天使。
  梦里梦外,画里画外。谁能辨得出,格格是画中哪一个巧笑倩兮的旗袍女子?很多时候,格格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画里,还是画外。 “分不清,那就不分”,她笑靥如花。格格,原本就一至性至情的满族女子,簇拥着母族文化的独特氤氲,在一幅幅明眸皓齿、裙裾妖娆的风雅表达中,艺术被诠释得如此美不胜收。
  “向着太阳的向日葵永远地留在画布上,多么渴望看见的可能是希望。是谁用天价买下了那幅向日葵,他是否继承了梵高留下的全部伤悲?粉玫瑰是初恋。寂寞的咖啡店,脚踏车上的爱恋,浪漫的故事渐行渐远。红玫瑰是容易受伤的梦,握在手中却又流失于指缝。”格格在博客里娓娓诉说着自己诗意的冥思。在格格的精神田园里,美好的事物,从来没跟世界擦肩而过。就像彼岸花,看似缥缈迷蒙,其实一直住在内心。
  格格还画了好些童子。这是她作品中最喜感的组合。服饰、道具、神态、寓意,无不勾勒得虎虎生气,妙趣横生,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,对生命滋生更多的回望、更远的思量。
  格格说,容颜可以苍老,童心不能缺失。童真童趣,是人间最纯粹的底色。
  她说,在宫崎骏 《哈尔的移动城堡》里,索菲都90岁了,却还保留着小女孩的一袭天真稚气,可爱得不要不要。憨态可掬、曾经入选某著名杂志 “网红”的小粉猪麦兜,从来不知险恶,妈妈做的麻油鸡是它的最爱,能去马尔代夫旅行是它的梦想。它像不像极了我们每一个熟悉的童年?
  时光在路上,梦在路上,我们在路上。
  感谢格格,濡沫传统韵味,浸染现代风情,假以清雅脱俗的彩墨铺张,向我们呈现世界最美的样子。
  (作者系山东省总工会融媒体中心副主任、副总编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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