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

（外一首）

《山东工人报》（2023年12月13日第A4版）

　　□田浩国
一场踏着蒲草过来的雪
深夜突然抵达
我打工的城市
工棚前那棵叫不清名字的树
枝桠折了
扑棱、扑棱，几只麻雀飞起
它们又要迁徙。我
也扑棱起来
跟着雪飞到苇草河边
推开老树肋骨拼接的木门
那只忽明忽暗的烟袋锅里
正飞出一片片雪
石碑前的雪
这场雪来得有点蹊跷
从我黑头发上扑簌簌地落
脚下的箔纸
好像正等它们的信儿
两个棱已开始融化
我还是在六边形中看见了
母亲正对我笑
那颗乳白色烤瓷牙，有点泛黄
手中的火柴，先点箔纸还是
先点香
向石碑上的母亲询问
她笑着说，先将雪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