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竹赎命的“楼船将军”

　　□程醉
　　所谓 “楼船将军”是汉朝时期的杂号将军之一，名义上统帅水军主力。西汉名将杨仆，于元鼎五年 （前112年）被封为楼船将军，前往南越国平叛。
　　杨仆是今天河南宜阳人，他和伏波将军路博德率水军一路打到了海南岛。按照汉武帝的指示，他们在海南岛北部设珠崖郡，西南部设儋耳郡。同时杨仆建儋耳郡城，据清代 《儋县志》载： “汉儋耳郡城郡……汉楼船将军所筑。仅二百六十步，高一丈四尺。”
　　《汉书·武帝纪》载： “元鼎三年，徙函谷关于新安”。贾谊在 《过秦论》中说过： “秦人开关延敌，九国之师，逡巡而不敢进。”由此，可见函谷关的重要战略意义。那么，汉武帝又为什么要将它搬迁到新安呢？
　　据 《水经注》载， “楼船将军杨仆……耻居关外，请以家僮七百人筑塞，徙关于新安。”原来，当时以位于今天灵宝县的秦函谷关为界，西边为关中人，东边则为关东人。关东人的政治地位要远低于关中人，杨仆的家恰好在秦函谷关以东200多里的新安。因此，杨仆才 “耻为关外民，上书乞徙关东”。
　　当然，杨仆的请求并非汉武帝搬迁函谷关的主要原因。 “武帝意亦好广阔”，迁关不但是他对外政策改变所至，更是他扩大中央管辖范围的一道重要保障。于是乎，杨仆自掏腰包硬生生把秦函谷关搬到200多里外的新安，其实正合了汉武帝的心意。如今， “杨仆徙关”成为了历史典故，新安的函谷关也被称为 “汉函谷关”。
　　杨仆平叛南越国有功，被封为将梁侯。没过多久，汉武帝又命令他率水军横渡渤海，配合左将军荀彘率领的陆军攻打卫氏朝鲜。
　　汉武帝为了这场战争前期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，他先是以寻找 “三神山”和 “不死药”为幌子，派遣数千人完成了对朝鲜沿海各种资料、情报的收集。遗憾的是，汉武帝战前的准备很充足，可真正出兵的时间却很仓促。 《史记·朝鲜列传》载： “楼船将军将齐兵七千人先至王险……”杨仆的水军仅招募到数千人，并且 “楼船将齐卒，入海，固已多败亡。”意思是，杨仆率领的是封国的齐国士兵，一出海就有大量士兵逃亡。
　　更为重要的是，此役楼船将军杨仆并没有楼船。据史料显示，杨仆平叛南越国时率领的楼船高20多米，甲板之上还有3层，分别叫“庐”“飞庐”和“爵室”。楼船虽然几乎没有实战作用，但“然为水军，不可不设，以成形势”。
　　由于杨仆兵少，加上陆军尚未到达，卫氏朝鲜竟然 “出城击楼船，楼船军败散走”。杨仆战败后， “杨仆失其众，遁山中十余日，稍求收散卒，复聚。”堂堂楼船将军，竟然跑到山上耗费10几天才把做鸟兽散的水兵再次召集起来。没过多久，杨仆又被主将荀彘以 “通敌谋反”的罪名扣押起来。
　　汉武帝秋后算账，荀彘被斩首示众，杨仆也被判了死罪。不过，汉武帝东征西讨严重缺钱，所以可以花钱赎命。杨仆 “入竹二万个，赎完为城旦。”意思是给朝廷缴纳2万个竹子，可以免死，之后贬为庶人。约公元前108年，杨仆病死，后被列入 《汉书·酷吏传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