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红枣

　　□舒一耕
　　我之所以对红枣有着非常熟稔的记忆，是缘于小时候家门口有一片小树林，其中就有好几棵枣树。尽管这些枣树大多数都是邻居二婶家的，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这些枣树的印象和感情，以及每年享受吃红枣的口福。
　　“簌簌衣襟落枣花”这句词形象地概括出了春天枣花开放时给人的感觉，枣树开花也会引来许多小蜜蜂在它们身上飞来飞去欢愉地采蜜。然而夏天这些枣树对我们来说就并不友好了，因为树上会有许多的毛毛虫，树干上、树叶上、而且地上也有。被毛毛虫蜇的那种疼是钻心的，幸而有天然的解药，就是丝瓜叶。扯片丝瓜叶，揉搓出水，涂到被蛰过的地方，很快就会好了。
　　秋天，枣树上结出了累累果实。俗话说：“七月十五见红枣，八月十五打没了。”许多枣不管大小、是否成熟就开始不选时机地“梆、梆”地往地下落，尤其刮风下雨时，落到地下的更多，有干瘪的枣，有半青半红的。我们这些小孩子都起来捡枣，边捡边吃。尽管大人们告诫说枣吃多了会涨肚子，我们不管，依旧吃，吃枣时那种又甜又脆的感觉，真是好。不过那些又大又甜的红枣往往被虫子先占据了，所以稍不注意，就会咬着虫屎。
　　二婶家打下来的枣往往会分给我们家一些，再加上我们家也有一棵小枣树结的枣，吃不了，就晒起来。冬天就会派上用场，比如蒸年糕，做莲花、佛手等面食。刚打下来的枣，也会挑选出一些来做酒枣。挑选那些新鲜、大而圆、没有虫眼的枣，然后沾上点白酒，把它密封在容器里，等到过年的时候，拿出来品尝，既香甜、又清脆，还散发着诱人的酒香。
　　记得小时候我们村的河滩里也有几颗枣树，属生产队里集体所有。那时我们除了下河游泳、捉鱼之外，就是爬到这些树上打枣，因为没人管，所以枣还没红的时候，我们这些沉不住气的孩子就开始上树摘枣。我们几个小伙伴都有具体分工，年龄大的身体强壮灵活的孩子爬上树去打枣，年幼弱小的在树下捡拾。上面的一边摘一边用力晃动树枝，树上的枣经受不住，就会落下来，年幼的孩子在树下捡，多了手里拿不了，就放到背心里……
　　如今又到了收获红枣的季节，想想记忆就是这样，当时并没有想到她是否有趣，然而经过时间的冲洗和磨砺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对于红枣的记忆就有了一种令人神往的回味。